她胡乱地擡手,想去抓他的下巴,手到半空,被他一把抓住,握在手里。
她没有力气挣脱,用烧得通红的眼睛盯着他,委屈巴巴嘟囔:“我好难受,有没有退烧药吃。”
她一向是自力更生的,像退烧药之类的东西,更是家中常备。往常她生病了,就吃了药,往床上一趟,睡得天昏地暗,饿醒了,就点外卖吃。什麽风寒感冒发烧,挺过最难受的一段,慢慢地就能好。当然,也有拖得久了,反而病得更重的情况,那时,她也能拖着一副病容,打车去医院输液。
只是到了这个世界,她没有那些熟悉的药片,也就没有了安全感,更觉得自己十分脆弱渺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起来。一想到古代的人发个烧就有可能丧命,她就怕得不行,烧得泪眼汪汪的。
云渐早年在淩云山庄时,为了研究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心疾,也看了许多医书,知晓不少病证,是以看得出来她的病情。
他扶着舒卷,手心暗自运用法力,为她驱散体内的风邪热气。
他轻声道:“我知道,吃了药睡上一觉,很快就好了。”
暮紫端着一碗热水进来:“昨夜见她还好好的,怎麽就病成这样了呢。”
徐空山常年在恒川各处行走,见多了这世间疾苦病痛,也了解一些医理常识,他叹息一声:“她这是风邪入体,惊悸发热。人呢,身体是很脆弱的,原本就比不过妖兽精怪,她这一路吃了许多苦头,又受了很多惊吓,累及于心,全靠一点意念支撑着,到这儿心里踏实了才生病,已实属不易了。”
云渐想了想,自袖中摸出来一个白瓷瓶。他倒出两粒药丸来,自己先吃了一丸,思索片刻后略一点头,才将药丸递到舒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