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卷去拉他的手,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徐空山,还穿着进铁血大狱时的破烂衣裳,看他的脸和脖子,应该是洗过澡才来的,但他似乎没衣服换洗,就仍穿在身上。
她一直以为,徐空山是那种潇洒不羁,大大咧咧的少年人,却没想到,他其实也粗中有细。
他来朋友家做客,居然先洗了澡,可又担心衣服太髒,不愿意到床上去睡。
他明明是个降妖师,却为了她这个朋友三番四次以身犯险,进了铁血大狱。
能考进镇妖司的人,哪个走出去不是被一堆人当成天师崇敬?什麽降妖师,会混成这样啊?
他做事,似乎随心所欲,全凭心意。
舒卷自愧不如,一把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去床上睡!”
徐空山睁开眼,眼底一片红血丝,他看了一眼舒卷,愣愣地从地上爬起来,往舒卷指的房间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道:“我刚刚梦到云渐要扒我衣服,让我还钱,那个……舒卷啊,你觉不觉得,那个雨渐耳,和云渐有点像啊,可惜我没看到他的脸,但是总觉得有点像。”
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梦游一样进了屋子。
舒卷却愣住了。
她想起云渐,又想起雨渐耳,想着想着,两个声音相貌都不相同的身影,就重叠到一起。
雨渐耳和云渐,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是,她不知道为什麽,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很相似,但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细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