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寂静的室内,响起了一个稚嫩的童音,令云渐想起春雨过后,泥里冒出的小草尖尖。
谁在说话?
“主人,是我~”
将四下探寻的目光移回来,云渐瞪大眼睛盯着面前这盆骨碎补草。
“是你?”
“是我,参见主人。”
“你为何唤我主人?”云渐很是不解。
“我喝了您的血,与您结下了血契,您自然就是我的主人啦!”
原来它吸血,是为了这个?
云渐眉头紧锁,忍不住问出了声:“将你放在了这里的人,是谁?”
“唔……我也不太清楚,是您的血开了我的灵智,将我唤醒,您的血妖力实在是太充沛了,能有您这麽棒的主人真是太好了!”叶片合在一起又分开,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回味。
眼前的一切,让云渐匪夷所思。
那个人,将这盆栽放在他的桌子上,就是为了让它与自己结血契麽?
不仅帮他绑扎绑带正骨,还专门找来草木精灵,助他手臂恢複一臂之力,如此接二连三地帮自己,若是没有所图,又是什麽原因?他无亲无故,独活于世,定然不会有什麽前辈故人来救他于危难。
那麽,是单纯看他可怜?
是出于善心,亦或是,那个人看自己,就如同看地上走入穷巷的蝼蚁,一时兴起扔给它一粒白米。他就那样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收获了天降的恩赐,便想要死里逃生,破这生死局。
无所谓了,怎样都行,蝼蚁没有嫌弃米粒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