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尚有凝血丸微苦的药味,手背上被云少春踩出来的伤口,撒了一层金疮药粉,被折断的手臂,也用崭新的布带绑扎了起来,系的结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是谁?

云渐猛然一惊,心髒骤然悬了起来,整个人绷紧了身体。

也不知他昏睡了多久,此时天已大亮,云渐警惕地将后背贴向墙壁,环视着屋内的一切。

方桌上堆积在乱七八糟的布条和药瓶,地上散乱着枝桠,还有那把匪夷所思的镰刀……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救他?亦或是,想害他?

若要救他,为何不肯现身相见,若要害他,用镰刀割了他脖子便是,又为何做了这麽多帮他的事。

云渐摇头,苦涩地一笑,救他的人,不一定是真的要救他,也可能是要利用他,而害他的人,也可能不会这麽轻易地结束他性命。

这是他去年明白的道理。

云渐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放空,他闭上了眼睛,将这种茫然的情绪藏了起来。

五日前,他见山庄内的栗子熟了落在地上,便想着去捡一些回来吃,第二次去捡的时候,没想到遇见了路过的云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