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不言,脚下步履越发匆忙,带着王希蕴回到半山腰处的那间房。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榻之上,看着瘦弱单薄的她一时愈发鼻酸。
王希蕴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笑起来,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床上,然后按照方才的位置窝进他的怀中。
“真的不把握一下吗?”王希蕴擡头看他。
当初金铄第一次见她时,曾经偷偷塞给了她一个小小的锦囊,并告诉她,出了什麽解决不了的事,就打开这个锦囊。
那个锦囊她一直挂在身上,只是从前总想不起要用。
而方才捅了齐弈年那一刀只后,她终于想起来这件事,想着都要死了,干脆打开来看一看,却发现里面只有一颗小小的药丸。
于是一切都发生的顺理成章。
她在时遇忧心的目光下吃下了药丸,并且独留齐弈年一个人在山顶自生自灭。
回来的路上,王希蕴提议,如果那颗药没有作用,他们何不趁着最后的时光,好好做一些从前没有做过的事情。
可时遇拒绝了。
哪怕现在,他也依然是这个答案。
王希蕴想笑,可是对上时遇的眼,看到他眼中深厚似海的哀伤,像一面镜子,倒映出她没心没肺的模样,她又笑不出来了。
生命微不足道,死亡无足轻重,但一遍遍地经历这些,她有些累了。
时遇像是看穿了她,垂首在她耳边轻轻吻了吻:“累了就睡一会,待会我叫你起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