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之灾好像并没有给他带来什麽影响,他依旧脊梁挺拔,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衣着也没有比从前差到哪里去。
直到他走近,就着月光,王希蕴才看到他原本俊逸的面上,有一半刺了无比显眼的“劫”。
竟然只是墨刑。
王希蕴皱了皱眉,想当初她在牢里,可是鞭打锤炼样样不落,而今齐弈年犯了这麽大的罪,竟然只是在面上刺了一个字。
“看来齐大人过得还不错?”王希蕴率先开口。
齐弈年冷笑一声:“托王大人的福,若不是您,在下今日还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知道就好。”王希蕴无意与他閑谈,稍稍侧了侧身,露出洛槐的碑,冷眼道,“磕头吧。”
齐弈年看了一眼那墓碑,又看了一眼王希蕴,嘲讽地勾了勾唇:“王大人开什麽玩笑,我与洛槐非亲非故,他如何担得起我的磕头?”
“非亲非故?”王希蕴玩味地念了一遍这个词语,不禁挑眉,看向齐弈年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嫌恶,“你怎麽能说得出非亲非故这几个字?”
齐弈年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块,正巧打在那块石碑上,发出清脆的碰声,他走近王希蕴,盯着她的脸,眼中有不解,也有怨毒:“王大人,你到底哪来的胆子,这种时候,只带一个半大小子来就敢来见我的?”
第 123 章
这大概是齐弈年这段时日里发生的最顺心的一件事了。
王希蕴身边竟然真的只带了那一个半大小子,制服两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可惜的是来没来得及料理掉,就听见外头传来官兵走动之声,他只得暂且按下心思,将王希蕴趁着夜色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