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洛槐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而道:“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弟子,有你在,绘神楼不会有事。”
他拒绝了,并且决定一条路走到黑。
王希蕴无言了片刻,忽地轻笑了一声:“我竟然是最优秀的,您带过很多弟子吗?”
洛槐也笑开:“没有,就你一个。”
他从来没有笑得这样开怀过,王希蕴看着他,这才发现,其实洛槐笑起来,是有两颗虎牙的,和时遇有点像。
都说外甥像舅,果然如此。
“师父。”王希蕴叫他,看着他无比认真道,“您之前说我是个犟种,其实您也是一股牛劲,而且劲儿上来了比我还讨厌。”
洛槐挑挑眉,没有否认前半句话:“比你还讨厌?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在你死犟的时候一巴掌拍上去。”
两人互相揭短,互相嘲笑,将那些师徒礼仪全都抛了出去,仿佛直到今日才真正的认识了彼此,直至最后,天色渐黑,洛槐开口赶她。
方才轻松的氛围像是一场雾,而此刻,雾散了。
王希蕴起身,她本来想了很多可以作为他们最后一面的仪式,比如她磕三个头,或者给洛槐倒杯茶,但她到底什麽都没做,只是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师父啊师父,你不知道,除了死犟之外,弟子还死要面子,最讨厌离别煽情时在人前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