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蕴跪伏于地,脑子转出花来也想不出个什麽理由来劝阻,时遇那边才告诉她遇到了些麻烦,可能得推后一些,现在她不能将齐弈年谋反的消息捅出来,否则若是查不到证据,她怕是有性命之忧。
思绪纷飞之间,王希蕴下了决定,再次擡头,面上已经挂起了笑:“齐小将军少年英才,六殿下在军中时也时常夸赞,想来他定然不负皇上期望,可堪重任。”
“只是……”她犹疑起来。
皇上果然追问:“只是什麽?”
王希蕴面上浮现一缕哀色:“臣思至过几日便是齐小将军双亲忌日,待齐小将军去了西疆后必然不能常回祭拜,只怕是会伤心呢。”
其实并不是几日,而是莫约半个月,既然不能让皇帝心意回转,那能拖些时候也是好的,只要拖住齐弈年,让他晚些到西疆,那就来得及。
半个月,应当也差不多了。
皇帝闻言却舒展开眉头,大手一挥:“这无妨,朕先任命与他,待他祭拜过后再出发也可。”
齐弈年得知自己任职难道还能坐得住,只怕是会登时出发离京。
王希蕴面不改色,又叩一首:“陛下仁善,必得良臣,齐小将军被委以重任,心中必然感激,又怎好以家中私事误国事,想来纵使陛下挽留,也会早日离京,不若待他尽完孝心,再告诉他此事,他必将感激。”
她循循善诱,皇帝略微思考了片刻便觉有理,笑着应了她的回禀,挥手让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