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应该没有愧疚过。”时遇语气平淡,从小时候就是这样,抢他的东西,以他挡罚,一桩桩一件件,他没有对他说多“多谢”,也没有对他说过“对不住”。
其实单论起这件事,现在的齐弈年倒比小时候的齐弈年好相处得多,起码现在的齐弈年表面上看起来更有礼貌些。
下了楼,周存贺宇看到两人一起下来倒像是意料之中,只是看向两人的目光有说不出的别的意味,王希蕴自是知道他们在想什麽,却也懒得辩解,与她而言这种事也用不着遮遮掩掩。
几人用了早膳便出发去了军营,齐弈年等人昨夜得到消息,今早便早早在门口候着。
这是王希蕴第一次进入平日商议军务的营帐,她的位置被安排在仅次于时遇之下,与齐弈年正面相对,而坐在她旁边的,恰是李平阳。
在陈梧川的葬礼之后,李平阳却没有回到陈府,而是一直留在军营,借着先前几日的势头,她在营中站稳了脚跟,或许是为了拉拢,或许还有别的缘故,齐弈年给了她一个千夫长的位置,这段时日留在军营中日日劳累,人却比从前看着精神许多。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同时泛起笑意。
上头时遇已经开始说话,他语句扼要,只说自己是趁着月延内乱逃离,而最后又告诉衆人,此时月延皇帝,并不是延格珍或延海山中的一个,而是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无名小卒。
“我在月延时,曾与这位延姝好见过几面,她乃是月延开国皇帝延初慎之孙,拿到此位,也算是名正言顺。”
有将领对此表示忧心:“不知这位新王是个什麽性子?若是好战喜功,只怕与大齐的关系又要陷入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