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原本也不介意她一时的犹豫,与他而言,王希蕴没有直接让他歇了心思就已经足够让他欢欣了。
“那你而今这样问,是已经想明白了吗?”或许是因为已经被扒了个干净,时遇这时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大胆。
“明白了一点吧。”王希蕴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
“明白了一点?”时遇重複了一遍,有些不解。
王希蕴默然片刻,似乎在组织话语:“我觉得,我应当也是喜欢你的。”顿了顿,强调道:“喜欢你。”
王希蕴知道自己喜欢时遇,可她总是看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什麽才喜欢他,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或许不是重点,可她很固执地想要分辨清楚,感情这种事,她想让它干干脆脆,一清二白。
但这件事没那麽好分清,她越纠结,就越混乱,可当她那晚得知自己再画一次画就没命了时,竟然还是动了那也要立刻把时遇带回来的心思。
王希蕴自问,若是当初告诉她要用命才能换时遇重生,她未必会这麽做。
那时她就隐隐约约意识到,已经不一样了。
“那……什麽时候你能把‘应当喜欢我’里的‘应当’去掉?”原本只是想着不被她厌弃就已经很好了,可才短短几息过去,时遇竟发觉自己又贪心了些。
等待回应期间,他试探着将手臂紧了紧,见王希蕴没做声,又大着胆子将下巴抵到她头顶,将这个怀抱加深了些。
王希蕴哭笑不得,却也知道此刻时遇的行径都是她纵的,便也由着他去。
应当不会是很坏的结果,她想。
“你还没回答我,什麽时候?”时遇等了又等也不得回应,轻轻用下巴敲了敲王希蕴的脑袋,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