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王希蕴看着面前的景象微微挑了挑眉,她做了半辈子的戏,自然能看出来在场看向延海山的那些人里哪些是出自真心,那些是装模作样。
出自真心得很好理解,那装模作样的呢?
王希蕴想了想,嘴角牵起抹笑。
看来快了。
这些暗流涌动只发生在一瞬间,很快延海山便开口,话语中不无讥讽:“你们大齐人讲究善恶有报,当初时大将军俘获了我族将领尚且没有手软,而今落到自己头上,怎麽就不觉得是报应不爽呢?”
周存年纪轻,闻言涨红了脸,确实,事是时遇做下的,现在落到他头上,任谁听了都觉得是报应。
贺宇倒还冷静,立刻反唇相讥,只是说来说去都是两者不可同日而语的狡辩,话说不到重点上,反而越说越显得自己势弱。
延海山见状冷笑一声,正要说出他们的条件,却听始终不发一言的那人“嗤”了一声。
其中嘲讽的意味太过明显,以至于哪怕她声音不是极大,都引去了周遭人的目光。
坐在使团中央的那个清瘦女人像是没有在意方才那声嗤笑,她抱臂懒懒地向后倚在椅背上,就差把脚搭在面前的桌上,下巴微扬,看人像是用眼角,将狂妄高傲的姿态做了十二分。
谁都想不到,那张高洁端方的脸做起这种动作来,竟同样让人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