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母,李平阳就算先前不知道,看了那本手记后只怕也明白了自己儿子对姑娘存了个什麽心思,再想到齐弈年带回来的木盒中,除了照例给她们四人的绒花外还多了一支,一开始还不清楚是给谁的,看了那本手记后也就知道玉儿原本打算给谁了。
只是李平阳没打算将那支绒花拿出来,一方面是看出来了王希蕴无意,就算拿出来也未必肯收,另一方面是人都走了,何必再给人家姑娘负担呢。
只是儿女私情上不谈,既然玉儿都说了王希蕴聪慧善谋,若能得到她的指点,不怕自己在军事上没有前程,就怕人家不愿意跟着她闹。
王希蕴此刻也在犹豫,按理来说,李平阳既然有了这个打算,那就是打着瞌睡给她送枕头,只要李平阳能有些许成就,她就有了向皇帝讨兵权给李平阳的筹码,齐弈年的胜算能从十分降到八分。
可若她只是一时怒极的沖动之言呢?若她失败了呢?做不成只怕会延误军情,那可是大罪。
可要是什麽都不做,那就干脆洗洗脖子等死吧。
一条路必死,一条路很大可能死,王希蕴两厢对比,得出了结论——怕个屁,干就完了,大不了死。
擡眸,看向已经微微失去希望的李平阳,王希蕴眼底泛起笑意:“夫人既然有此鸿鹄志向,我又岂敢不从?”
李平阳闻言面上浮现出光亮,朝着王希蕴深深行了一礼。
王希蕴忙将她扶起来,只道:“夫人不必急着谢我,这件事没那麽容易,一是时间紧迫,二是,我们没有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