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蕴一方面担心自己在这里会让李平阳还要分心应付她,另一方面又担心若是没有人在这里照应李平阳出了什麽事。
想了想,她勉强想了个算是周全的法子,细细安顿了李平阳身边的侍女后,去陈御星帐里找她。
陈御星白日里睡了一天,此时精神还好,王希蕴去时她正在喝药,听闻陈梧川没有熬过去怔愣了许久,而后垂下头,碗中泛起圈圈点点的涟漪。
王希蕴叹了口气,将她手中的碗接过,吩咐下人重新熬一碗,给陈御星手里塞了条帕子,静静地等她平複了心绪。
过了很久,陈御星才擡起头来,此时,她面上没有王希蕴预料中的惶惶无措,只有带着无尽哀伤的坚强:“我去……”她说话时还有着明显的哽咽,顿了顿平複了下心绪才继续道,“我去陪陪二婶。”
王希蕴点点头,又叫住了她,将那碗晾得差不多的新熬的药递了过去:“喝完再去,我的营帐就在旁边,有什麽事不用过来,喊一嗓子我就能听见。”
陈御星点点头,仰头将那碗苦药一饮而尽,王希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在她身上看到了几分李平阳的影子。
陈家几天之内没了两个顶梁柱,陈玉戈没时还能在她们身上看到些许无措无助,但陈梧川出事后,好像没有一个人沉溺在无尽的虚无惶恐中,她们迅速站起来,迅速做出选择,哪怕到了这种时刻都不忘了相互扶持。
这已经比她见过的大多数人还要坚强了。
王希蕴忍不住想,若是将兵权交给李平阳,交给陈御星,她们也不是担不起。
但也只是想想,陈御星便罢了,她身子弱,至于李平阳,她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