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其实还是疼的,但闷在房内一天也不舒坦,给驿站的人说了声后便出了门。
虽然这段时日誉城外月延军队虎视眈眈,但城内还算秩序井然,米粮价格比京城浮高了些,却也不是不能接受,各个店铺也大多开张着,偶尔也有背着书箱的小童散学回家,嘴里念念有词着圣贤语句。
誉城民风是另一种风光,若淮州是纸醉金迷的温柔乡,誉城便是风沙之下的白杨树,路上见到的人皆坦蕩大方地沖她打招呼,说话嗓门大,却听着格外温厚人心,甚至王希蕴能看见路上长辈吓唬孩子,而周围人也配合着做戏的样子。
“你若再碰人家的东西,这老板可要将你带走卖给月延人了!”孩子母亲如此吓唬着。
那老板看着眼泪汪汪的孩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压低声线狠声道:“那些月延人可喜欢你这样的娃娃啦!
那孩童果然就抹抹眼泪,乖顺地跟着娘亲走了。
王希蕴看得有趣,待那孩子走了还专门到那老板处买了个素饼,一尝,可比从前在楠起吃的那家好滋味多了。
“那小孩分明想要吃您家的饼,您怎麽不顺势让他娘亲买一个?”
老板手上揉面动作不停,乐呵呵道:“谁家带孩子都不容易,又不是非得挣人家那点钱。”
王希蕴点点头,又觉得实在好吃,便又买了四五个,带回去和驿站的几人分了尝尝。
这样休息了一日,连带着精神也好了许多,到了夜间看了会书也就睡下了,可才闭上眼没多久,就听得外头街上响起一阵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