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怕我?”他当真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可能是因为,我在吧?”
声音不是从王希蕴嘴里出来的,齐弈年一惊,正欲转头却已经来不及,脖子上便被架上一柄匕首。
王希蕴也没反应过来,直到那张熟悉的脸从齐弈年身后探出,她才笑起来:“时遇!”
时遇闻言向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用匕首的力道压着齐弈年往后退去。
“你什麽时候进来的?”齐弈年冷声问,竟没叫他听见一点响动。
时遇没有回答他,只是就着灯光将王希蕴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在看到她脖颈见刺目的紫青时,手下一动,刀刃就这样没入了齐弈年的脖子。
鲜血瞬间溢出,沿着齐弈年的脖子,锁骨,流入他胸前的衣襟,很快便洇红一片。
但齐弈年只是向后仰了仰头,未出一声。
时遇的刀刃只探入三寸,便再没有继续深入,他没有看齐弈年,而是对着王希蕴柔声道:“门开了,步濯在外面,别怕,出去后等等我。”
王希蕴闻言便明白外面的人已经被解决了,她略略担忧地看了一眼时遇,但脚下没有犹豫,提裙便跑出了牢房,石门口崔故躺在地上,王希蕴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时遇目送着王希蕴离去,直到在这石道中听不见她脚步的声音,才送开手,将齐弈年推至墙上。
齐弈年扶墙站稳,一只手擡起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目移至看到时遇手中的匕首时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