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蕴盯着处黑暗,眸光闪了闪,一言不发地走进。
牢房地上躺着一具白骨。
江淮天热,更何况没有埋葬的尸体会比尘土中的更快的腐烂,寻常成人的尸体三个月左右也就化为白骨了,王希蕴揣测,这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彭远山。
“崔大人带我来此,让我见到这些,是为了让我做个明白鬼吗?”
事已至此,王希蕴已经确定崔故与彭远山的死分不开关系了,而这样能毁他仕途的东西,就这样大喇喇的放在她面前,看来崔故完全不怕她会洩密,只怕是已经做好让她再也开不了口的準备了。
生死一线,王希蕴有些慌,蓦地,一阵诡异的风从身后吹来,吹凉了她背后涔涔冒出的汗,凉得她神思清明。
所以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密室里不该有风的。
她迅速回头,在暗门处看到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出现的一个人。
——齐弈年。
上次见他还是在迎使礼上,她在高处,他在台下。
他面上还是那副惹人生厌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齐大人。”谁先开口谁就弱势了,王希蕴知道,但她还是先说了。
不论如何,只要能让齐弈年停下,不要再朝她走来。
齐弈年果然停了下来,停在她的四步远前,他朝崔故看了一眼,崔故领命般悄然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