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王希蕴按下心中惴惴温声安抚:“不会有什麽事,我们来淮州做事,本也有要事相商。”她转移话题道,“今日劳烦姑娘了,您且回去休息,待明日自有谢礼送上。”
闻言,雪青面上一松,摆手道:“举手之劳,您何必客气,”说罢她站起身抚了抚衣袖,行了一礼:“奴家这就告退了,大人慢用。”
王希蕴笑着目送她出去,待门关上后收敛了笑容,这才将心中忧虑显露出来,皱眉看向时遇:“他找我这件事你知道吗?你今日与他共饮,他可有谈论些什麽?”
时遇同样不解,他摇摇头道:“我并不知此事,就连雪青要找你也是她身边侍从告诉我的。”他敛下眉目思索了片刻,“崔故每每与我谈论,也不过些山水玩乐,诗词歌舞等閑事,他这般回避,政事哪怕我问了也不能完全相信。”
“他从未主动找过你我中的谁,今日这般这实在蹊跷,是你在他府上行动时被发觉了吗?”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王希蕴平複心中忧虑,谈及府上之事,她将崔故书房中那顶奇异的烛台说明:“只是我来不及去探寻那个烛台到底有什麽奥秘,还得再寻个机会进去看看才是。”
时遇没料到自己的猜测错误,而王希蕴竟真的在府上查到了什麽事情,他想了想,道:“这种机关多半连带着什麽密道暗室之类,只怕这个刺史府里还掩藏着别的秘密,你明日还是别……”
话音未落,王希蕴便打断了他:“我要去。”她眸色坚定,重複了一遍,“我要去。”
时遇怔怔看着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幸好此时各道菜被呈上,王希蕴松了口气,生怕时遇还要劝她,忙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黄瓜,言简意赅:“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