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蕴已经八成能确定,最后在淮州见到彭远山的那个邻居就是林千祈了,甚至他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彭远山的人。
“呵,原来你们是青司的人,我还真以为张远那小子有那麽大的本事呢。”
王希蕴意料之中,林千祈垂着头顾左右而言他,彭远山的事不同于他曾经做下的那些恶事,甚至有可能背后还有齐弈年或林家对他的吩咐。
那些他曾做下的事被揭露出来林家可能还会保他,但将彭远山的事说出来,他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其实你不说也没什麽关系,彭远山的尸身我们已经找到了,联系仵作很容易就能知道他活着的最后一晚遭遇了什麽,而你作为见过彭远山的最后一人,嫌疑有多大你自己应该清楚。”王希蕴面不改色地吓唬着他。
这样的谎话平时林千祈可能不会害怕,但方才张远妹妹的审问已经将他得防线降得不能再低,他是没心思去辨别王希蕴说的真假的。
果然,林千祈面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不住地摇头:“不,和我又没关系,我只是路过,凭什麽将杀人犯的名头按在我身上?!”
“因为我们就是奉命来调查是谁杀的彭远山呀,找不到真兇又怎麽样,有个人交差就可以了。”王希蕴笑得颇为恶劣,此刻在林千祈眼中,这人甚至卑鄙甚于他见过的所有纨绔,“假如你身处我们的位置,难道不会这麽做吗?”
林千祈很想大声地斥责她做官不能这样尸位素餐,但话到嘴边却怎麽都说不出来,确实,若他也有个一官半职,碰到这种僵持不下的情况,也会随便推个人出来。
可被推出来的人怎麽能是他,他可姓林啊,要找替死鬼,也该找像张远那样低贱的人,那样的人没有威胁,找他的话,林家不会同意的。
林千祈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底,王希蕴看他单纯的表情就想笑,她笑容不变,继续慢慢吐露着更混账的话:“你不会以为绑了本王还能全身而退吧?”她着重加重了“本王”二字,提醒林千祈他可是冒犯了皇族,“这样大的罪,你觉得林家还会保你?崔大人还会继续对你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