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人不用上朝,里面的人日夜轮值,时遇今夜便是第一次去。
皇帝到底还存着一些歉疚,虽然不多,但这仅剩的一点就能让时遇不用从底层摸爬滚打上去,除了明堂总指挥和四个司部长,没有人能指使时遇。
“你就是那个执意要进明堂的皇子?”接应时遇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高大男子,见到他上下打量一番,眼里满是对他的怀疑。
时遇只当看不见,点头应是后随着男子进入明堂大殿。
环境并不很好,黑色的地面踩上去有些黏脚,时遇上过战场,很轻易分辨出来地上粘的是血,更何况血腥味都没有散开,边上有人擡着才用完的刑具,角落里甚至还有聚起来赌钱喝酒的。
时遇的到来在这帮人中实在格格不入,短短一段路已经有许多人停下手中的事专门扭头看他了。
“那边放卷宗,那边是刑具,那里头囚着人……”
络腮胡万分随意地向时遇介绍每个通道通向的方向,一点不在乎时遇是不是听清楚了。
可时遇只是表情平静的跟在他身后,在他指向时略略投过去半分目光,一个字也不多问。
“你都记住了?”络腮胡听不见时遇应声,有些沉不住气。
时遇微微颔首:“自然。”说着清清楚楚地複述了一遍对方刚才介绍的所有,而后看向络腮胡似笑非笑,“今晚赚了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