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绪低落实在太明显,时遇支着下巴另一手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满眼了然:“你担心的应当不是姝好吧?”
被戳破心思,王希蕴干脆坦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面上挂上愁苦不堪的表情:“我在忧心书同。”
“她才刚在姝好的医馆安稳下来,姝好去了公主府不一定会带她,就算带着她,她好不容易才从宫里出来,我不想让她再牵扯进来。”
时遇听得发笑:“那你到底希不希望姝好带着她?”
王希蕴答不上来,趴在桌子上,脸皱成了一团:“不知道。”
“还有许清,我今天还没进去看她呢。”颓丧了一会儿她又直起身子,看向许清住的方向,里头黑漆漆的,没有点灯。
先前答应下次见了她后将杀害她父母的兇手告诉她,可那时只是为了稳住她情绪说的安抚之言,这次又到了看望她的时节,王希蕴反而不敢进去了。
若说了之后许清承受不了怎麽办,若她脑子一热直接去找齐弈年怎麽办。
王希蕴活了两世,没对什麽人怂过,只是面对这两个朋友,总害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她们本就不欢愉的人生过得更糟。
看着对面閑逸的时遇,王希蕴颇有些嫉妒:“你就不担心吗?”
不料时遇像是看什麽笨家伙一样看着她,连先前支着下巴的姿势都没有变:“这麽说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她们不是我朋友,所以我不在乎许清能不能受得了,也不在乎文书同的前路如何。”
“……这话当真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