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双眸微滞,随即升起一抹笑意,用眼神表示“你竟然偷看我”,王希蕴耸了耸肩,随即瞪大了眼,用眼神挑衅“看就看了你能怎麽样”,随即沖延格珍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问他“你打算怎麽办”,时遇摇摇头,安抚一笑,王希蕴便不再担心了。
时述:……有人看看我吗?
仿佛读到了他的心思,下一刻,延格珍的目光便锁定了他:“你就是那个三皇子?看着瘦瘦弱弱的,别到时候出了事撇下大齐皇帝先跑了。”
这话实在难听,好几个官员都颇感羞辱地涨红了脸,更是有文官出言训斥延格珍胆大妄为。
梨妃心里讨厌死这个不讲规矩的女人,桌下的手摇了摇皇帝,轻声委屈道:“皇上……述儿天之骄子,什麽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皇帝也觉得延格珍太过了,只是他是皇帝,万没有亲自下场吵架的,于是拍了拍梨妃的手稍作安抚,给了席下齐弈年一个眼神。
皇帝做不了的事,臣子可以。
齐弈年收到信号,想当初他一步一步成为皇帝心腹,一部分原因是因着那陈年旧事,另一部分就是因为他从不避讳因皇帝而得罪朝臣,以至于皇帝用他用得太顺手,哪怕他早从白手套变成黑手套,皇帝也舍不得弃了他。
只是现在,他已经不再想做一副手套,而是想真真正正地成为一只手。
他放下手中杯子,很难想象瓷杯敲击木案是怎麽发出那麽大的声音的,在场吵吵闹闹的人群皆被这一声惊得安静了一瞬,齐齐向齐弈年看去。
齐弈年没有站起来,坐着的姿态让他看起来更加游刃有余,他擡眼懒懒地看着延格珍,却比俯视她更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