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蕴偷偷打量他,见他垂着眼,磨了磨牙,似是很可惜的样子,心中的警戒不免又升高了些。
三人一路无话,走了两刻钟总算是找到了延格珍的所在,延玉山率先告退,王希蕴也没很大的兴趣同他讲话,跟着宫人的指引敲开了延格珍的门。
延格珍显然等了许久,但见到她后眼中的怒气倏地消退,喜笑颜开地将她迎了进去。
其实找王希蕴也不为什麽事,据延格珍所说,早晨见了她之后心心念念,想要共饮一杯罢了,自是不必多言。
一直在延格珍殿里坐到宴席开始前一个时辰,延格珍才在宫人催促下依依不舍地放王希蕴离开。
出了延格珍的视线範围,王希蕴揉揉面颊,只觉得脸都要笑僵了。
其实也不是讨厌延格珍,哪怕一开始她以为对方别有用心,但说得深了也发觉对方是对她真的热情。
只是……有些地方总感觉聊不到一起,她还得因着对方的身份顺着说。
比如延格珍说月延王在她成人时只送了十箱珠宝她很生气,连十件都没有的王希蕴只能尴尬笑笑不说话。
比如某个日子月延王非要陪她姐姐延海山过生辰而不陪她,从小没见过爹娘的王希蕴有点笑不出来。
又比如看上了谁家的丈夫直接掳回去,因别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就砍掉那人的胳膊……王希蕴自认不是不会聊天的人,但和延格珍在一块儿着实有无言以对的感觉。
今日实在过于缤纷,王希蕴回到房间对镜换装时,颇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幸好晚上的宴席没她什麽事,只希望宴席顺利结束,好叫她回来放松放松。
而这个期盼在席面上一个她不认得的老将军站起来后,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