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知晓江淮那个浪子野心之人是谁,只是比起告诉父皇,这个消息可以为他换来更有利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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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倏忽而过,很快到了迎使当天。
王希蕴已将所有流程背得滚瓜烂熟,闭上眼睛都能顺利地走下来。
文武百官要在寅时三刻到场,王希蕴要到的更早,算了算化妆更衣的时辰,干脆一夜未睡。
原本普通的东楼画神师主持都是自己动手收拾,可洛槐念着这是她第一次迎使,大齐也有意在月延面前显露,故而特从宫外寻了从前皇帝登基时,为当时楼主做扮的那位嬷嬷。
嬷嬷手艺极好,对绘神楼的规矩也极通,王希蕴本还担心嬷嬷那麽大的年纪,起这样早会不会身体有什麽不适,但老人家显然不像她整日药不离口,气色红润看起来能活到一百岁。
而当她问及嬷嬷的年龄时,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妇呵呵一笑:“老身?老身今年都一百零二岁啦。”
王希蕴:……呸呸呸,她收回刚才的话。
嬷嬷擡起最后的礼冠固定在王希蕴的头上,礼冠纯白,前后坠有玉石穿成的珠链,行动起来叮当作响。
王希蕴的面貌隐在珠链后,只有行动之间才能窥见姝色一二。
“王大人……”嬷嬷看着镜中的她微微失神。
王希蕴还沉浸在新装的新奇之中,听闻嬷嬷这样叫她,转头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