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没有证据,无论如何也攀扯不到她身上来,也独洛槐知道她本领故而能猜到,但也只是猜测。
常风死了,下一幅被选中的只能是她的画,迎使在即,她不怕。
她之后一定会做更多不该做的事,早晚会被洛槐注意到,还不如趁早告诉他。
“齐弈年费尽心思想要黛妃娘娘留下的画,我若不这样做,他早晚会伤了时滢殿下。”王希蕴擡起头直视着洛槐,一字一顿道,“弟子别无他选。”
看着又皱起眉欲开口的洛槐,王希蕴猛然出声:“您应该能体谅我的心思。”
洛槐一怔,王希蕴继续道:“您为齐弈年筹谋的,不是更多更费心神吗?”
而自己做的这一点点与洛槐相比,简直称得上小儿科。
洛槐额角猛然一抽,眉头狠狠地皱紧,再开口,语气已平和了许多,但还是带着隐忍的怒气:“齐弈年可能会杀了你。”
她当然知道,若不是因着她还是绘神楼楼主的人,早在得知她与时遇的关系时,她估计就活不了了。
她也知道正因如此洛槐才会如此气愤。
王希蕴心中没有半分波澜,眼皮不眨道:“我自有分寸,您只要守好绘神楼,我就没什麽可怕的。”
画神师的身份是她最后也最可靠的倚仗。
这话像是触发了某个机关,一片寂静中,洛槐突兀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莫不是日后还要继续下去?齐弈年若真想杀你,除非陛下想保,否则没人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