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戈暗暗想,哪怕这不是神像,他也愿意出三十金买下。
他看向不发一语的齐弈年,小心问出他最好奇的那个问题:“您现在就要祈愿吗?”
对方向他投来阴恻恻的一瞥,陈玉戈微微挑了挑眉,垂首正欲退后,却见齐弈年利落合起画,手腕散漫地一转,那幅乞巧女便垂在了飘摇的烛火之上。
升腾的火焰一碰到纸张,便仿佛野兽嗅到了濒死的猎物一般,瞬间得意地向上攀爬,随着纸张燃烧的噼啪声,一股股细细的黑烟弥散开来。
陈玉戈迅速捂住鼻子后退半步,却还是没躲过,侧过头咳了几声,余光中齐弈年依旧是那副閑适的模样,平静地看着那幅他费尽心思才得来的画燃烧殆尽,昏黄的火焰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分割开来。
不知怎麽,陈玉戈背后冒起一团冷汗。
许久之后,安静的室内归于死寂。
齐弈年将余下的已经熏黑的木条随意撇进火盆中:“你回去吧。”他这样对着陈玉戈说道。
似乎不打算解释方才那怪异的举动是为何。
可陈玉戈总觉得他好像心情比方才要好一些。
陈玉戈虽满腹疑虑,但此时也赶忙行了一礼后匆匆退下。
直到陈玉戈的马行出街道,齐弈年才让下人进来将方才燃下的灰烬收拾了,而后自己稳步回了自己的卧房,唤人备好热水,沐浴熏香,準备就寝。
一切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样子,可平日服侍他的下人却总觉得,今日的主子好像更…雀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