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蕴将钥匙收回,同时遇继续向绘神楼走去,临近绘神楼时隐约听到前方拐角后有声响,还未来得及辨别那声音出自何人,时遇欲唤住她,但王希蕴的步子先一步越过了那道弯,时遇无奈紧随其后。
于是她便看到了,绘神楼前停了一架轿辇,正六品的规格。
可满大齐,除了一人外还有哪个六品官有资格在宫中以轿辇代步。
王希蕴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轿子里是谁,可此时想再躲回去已经来不及了,轿帘被侍从掀起,洛槐高大的身形探出,稳稳踏在地上,下一瞬洛槐擡眼。
六目相对。
罕见的,王希蕴竟察觉到一丝尴尬。
纵然洛槐早知道她与时遇私下见面,也未曾对此有什麽意见,她也知道洛槐从不会在她与谁交好这方面指手画脚。
可这样猛然撞见,就是感觉有些怪异。
但到底见惯了大场面,哪怕此刻背后隐隐冒出虚汗,王希蕴依旧面色如常,流畅优雅地沖洛槐屈膝行礼。
身边人没有动静,王希蕴也无暇去看时遇的表情如何。
王希蕴好歹是看到轿辇提前猜到了洛槐,尚尴尬了短暂的一瞬,而洛槐连偶遇的怔愣都不曾有,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两圈,对着行礼的王希蕴轻轻颔首,仿佛在楼中碰见向他问好的弟子一般,而后目不斜视走进绘神楼中。
那片衣角消失在门后,王希蕴直起身子,看向旁边始终没有动作的时遇。
不管是洛槐,还是时遇,两人都像不认识彼此一般,默然地忽视了对方的存在。
时遇是皇子,没有反应虽然传出去不好听,但也无可指摘,但以洛槐的性子,就这样完全无视时遇就很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