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的担忧还在,可她还是决定将真相说出来。
扯个谎,比如杀害她父母的是山匪贼人,固然能让许清远离齐弈年、远离危险,可这样太自大了,她哪里来的资格替许清决定要不要亲手报仇呢?
将心比心,她也不愿有人在这样的大事上自作主张地以为她好的名义随意欺瞒她。
那不是为她好,那是压根儿瞧不起她,才会连让她得知真相的权利都随意剥夺。
今日将真相告诉许清,她自己的仇恨,只能她亲自背负,亲自放下,别人说了都不算。
王希蕴扶着许清的肩膀,对上她的眼,话语里满是认真:“杀害你父母的兇手就是……”
“我不想听。”许清却突然打断了她,擡手将王希蕴扶在她肩上的双手打了下来。
她看着王希蕴,面无表情,声音嘶哑到难听的地步,像哭泣的鸦:“很多事我都不知道,比如为何好端端的会从徐知念那里拿出一封不存在的家书。”
“为何一直看不惯我的时潇殿下愿意为我开口说话,让我免于死刑。”
“为何流放途中齐弈年想杀我们,又为何会有人来救我们逃到楠起。”
许清的眼中满是猩红的血丝,直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到她的嗓音,只有唇还在不停上下开合地自问,与这些割裂的是她僵硬到冷木的神情。
可王希蕴却能察觉到她冷硬背后的惶恐和悲恸,像久旱的土地慢慢干裂,那些一直压抑的情绪艰难地有了冒头的空间。
“我也不明白,你想到了那麽多事,为什麽没有想到我爹娘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