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脑中好几十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疑问一个一个接连不暇地顶上来,他却没办法给其中任何一个做出合理的解释。
自己为什麽一直在忽视这些最显然最重要的疑点?
掌心一阵疼痛将时遇的思绪唤回,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紧紧抓住了窗沿,横生的木刺刺进他的掌心。
时遇看着那根突兀的木刺,神色晦暗不明。
“时遇?画有什麽问题吗?”
身后突然传来王希蕴的声音,很近。
时遇将手拢在衣袖下,状似无异地回身,王希蕴停在他身后一人远的距离,她唇角和煦地牵起,眼角如常泛着点点温润笑意,是最能让人生起亲近之意的样子。
时遇张张唇想问,却发觉自己心中竟没有一丝怒意。
他惊疑、苦恼、不解,甚至有过一瞬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麽阴谋,但没有丝毫被欺瞒的不满。
……纵使在某些事情上有隐瞒,可谁没有秘密?
无论如何,是她救了自己的命,为自己筹划一次又一次。
时遇自认没有将自己的前情过往全部告知王希蕴,此刻要是还得了便宜卖乖,不识好歹地上前质问,那与忘恩负义的宵小有何区别。
于是他摇摇头,坦然地迎上了王希蕴的目光:“画得很好。你什麽时候回楼?”
王希蕴看了看天色,苦哈哈地皱了皱脸:“现下吧,晚了被逮住又要挨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