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风画房外听不出什麽声音,王希蕴想了想,敲了三下门,不轻不重,没等里面人应门便推开了房门。
徐知念的手在她眼前,像是要开门的样子,王希蕴挂起笑,目不斜视地越过她。
里头常风坐在位上,见她进来没调整好表情,一时看着有些可笑,文书同远远跪在地上,垂着头不知道哭了没有。
王希蕴微微躬了躬身,轻轻开口:“常画师好,洛楼主那边在找文书同,烦请您放个人。”
“我竟不知洛槐什麽时候对我的弟子这麽感兴趣了?”
这话听起来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在,王希蕴笑容更大,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也不知,您要是想知道,就去问问洛楼主吧。”
语毕,不等常风再言,王希蕴牵起文书同,她脸上还带着怔愣引起的空白,指尖发凉,手心里却是黏腻的汗。
“王画师!”行至门前,常风突然叫出声,王希蕴回头,他苍老皱巴巴的眼皮下射出不加掩饰的怒意,白花花的眉毛也气得一上一下,“不要得寸进尺。”
他在生气?他有什麽好生气的?
王希蕴着实搞不懂他,眉眼间浮现星星点点因过于匪夷所思而産生的笑意:“常画师,我没说明白吗,您要有什麽想知道的,去找我师父。”
像是怕他听不懂,后半句话说得极缓慢,还特加重了“师父”二字,常风气极,却又挤不出一个字。
王希蕴等了片刻,见常风好像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微微欠身,才略一移步,徐知念又横在了她们面前。
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让王希蕴没了耐心,淡淡地瞥了一眼徐知念,径直从她身旁越过,没有多给一个眼神。
“文书同你可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你还能不能在东楼再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