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楼配的画房分隔两间,王希蕴看其中一间点着灯,便朝另一间而去。
步濯隐在其后,侧耳听了听那间亮着的房中的动静,确定是寻常画师作画,放下心来,看王希蕴安然推门而入,便欲飞身到窗外树间。
而在她进去的下一瞬,房门连窗蓦地合上,步濯心中一惊,还不等他有什麽动作,脖上就被搭了一柄刀,一道低沉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不要妄动。”
步濯微微仰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卑职何德何能,竟然劳动陈都督亲临。”
陈玉戈轻笑:“你这一身本领都是在林家偷学的,练成这样也算是天分卓然,不如跟齐大人回去林家,也算归根了。”
话音未落,下腹一阵疾风攻来,陈玉戈轻而易举地挡下:“偷的到底是偷的,还是不够精……”
他的话湮灭在步濯回身一击中,步濯调整脖子角度,生生扛了他的一刀。
步濯脖间瞬间现出一道鲜红,他以手做刀,朝陈玉戈面门而去,陈玉戈被迫后撤一步,步濯趁此脱离禁锢。
“习武之人的事,怎麽能叫偷?”步濯咧嘴笑了笑,脖间鲜血越流越多,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再次向陈玉戈攻去,陈玉戈作出应对姿态,却不想步濯将身一扭,向那紧闭的窗而去。
陈玉戈迅速上前拦住他,两人在外纠缠了起来。
画房中,王希蕴在迈步进入后,还没来得及点灯,身后房门突然“嘭”的一声闭上,周围的窗也依次哐哐合住。
而最前方,竟是齐弈年坐在木椅上,姿态随意,迎着她的目光甚至和善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