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姜合下巴微扬,方便侍童为她系上外衣,沖常风无辜地眨了眨眼:“是因为您当初选师父就选了最老的那个吗?”
“你!”
李姜合缓缓走到常风身前,明明比对方还要低一个头,气势却没有分毫低下,她微微歪了歪头:“常风,去年万寿节我的画到底出了什麽事,还有各节礼时大大小小的问题,你比谁都清楚,别给我装傻。”
“左锦画师的名头你拿了,就安分些,别在我面前咋呼,否则闹到最后,连从六品的位置都坐不稳。”
常风闻言反而舒展开了眉目,他半步不退,居高临下道:“现在明明是看那位西楼画师认谁为师,李画师这样说,是没自信了吗?”
李姜合一噎,表情有些不好看,不论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麽,左锦画师就是比右锦名位高,她的确没自信那个小画师一定会选她。
“……走着瞧。”她恨恨地挤出这句话,转身愤愤离去。
常风微勾的嘴角在李姜合离去后垮了下去,他想起刚刚洛槐对那幅画的评价,眉眼有些沉。
那幅画可是他亲笔改动,怎麽可能比不过一个小小西楼画师,想必是洛槐在为他所择的挽尊罢了。
是故,他知道文书同一定会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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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议厅已三三两两来了人,王希蕴与文书同亦提前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