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齐弈年传给他的那封信,要他在时遇回来后设法杀之。
可这又是何必呢?
时遇母族式微,不受皇帝宠爱,朝中又不得人心,要是他知道了什麽大可在京城早早动手,为什麽一定要大费周章地等其到了西疆后再杀掉。
齐弈年与他相识许久,他自然是信任对方的,可也着实看不透。
老夫人深深看了一眼陈梧川,叹了口气:“母亲知道你处在这个位置,有些事情由不得你做主,也知道你操持一大家子辛苦。母亲总担心,你肩负过多而不言。”
“我们是一家人,母亲知道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家,不要让自己太为难。”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陈梧川肉眼可见的怔愣了一瞬,可随即还是微笑着点头,恭敬地谢过母亲的勉励。
老夫人闻言点点头,又成了先前和蔼的样子,将那块雁肉送进口中,笑眯眯地拍了拍陈玉戈的手:“玉戈也辛苦了,好不容易回来,要多陪陪祖母。”
陈玉戈赶忙收敛起表情,甜甜地唤了声“祖母”。
一顿饭在有些诡异的气氛下结束,陈梧川将陈玉戈唤入书房,把那几份今早才送来的军报递到他眼前。
“好好好,我前脚走他们后脚来是吧?”陈玉戈现在还没有连成两年后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看着军报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外族人是带着怎样恶劣的笑去燃起的火。
陈玉戈将军报愤愤扔下,看着父亲期冀道:“这次总不能让我们继续忍下去了吧?”
陈梧川唇角微勾,眼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