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延国近年来屡犯大齐,陈梧川得知月延受挫何尝不痛快,可他到底记着与那边的协议,还是正色叮嘱了几句。
“不许冒进,齐大人为我们与月延牵线,让月延偶有进犯,为的是陈家军功不断,你若是将月延那边打狠了,只怕他们要退却。”
陈玉戈闻言扯了扯嘴角:“父亲,我又不是孩子了,您不必拿这种话唬我。”
“齐弈年为的到底是我陈家军功,还是为将边防时刻拿在他手里,你我都一清二楚。”
他看向沉默的父亲,笑意微苦:“自他第一次撺掇您与月延勾结,您就被他捏在手里了。”
陈梧川无言以对,当初他初任西疆都护,接连三场大败让他寝食难安,这时齐弈年找上了他,联合月延做戏,助他赢了场足足万人的战役,好让他保住陈家脸面,从那时起,他身上就有了永世摘不掉的叛国污点。
现在不仅他要背着这个污点,他还要他的儿子同他一样在这污点下茍延。
是他无能。
要是大哥还在,定然不会让陈家落得如此境地。
陈梧川想起自己早逝的哥哥,心下微酸,再次看向陈玉戈,问道:“这次你出去,有找到那位神医的消息吗?”
陈玉戈一怔,面上浮现几分羞愧,低声回道:“并未,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这样的结果陈梧川并不意外,他叹了口气:“希望能早日寻得,好教御星少受些病苦。你这几日无事也带她出府逛逛,这丫头一日到晚地憋在府里可难受坏了。”
见陈玉戈恭声应了,陈梧川摆摆手:“好了,你也奔波了许久,回去好好歇着吧。关于战场上的那些事,不要在你母亲面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