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刀法由陈家第一位驻守西疆的将领同她夫婿所创,流传数代,是每一位家主必须要学好的本事。”
“经年累月,陈家在西疆的势力便盘根错节,故而齐弈年让你去那里,为的就是让你在陈家眼皮子底下,掀不起什麽风浪?”王希蕴瞬间明白过来,可又有疑问:
“可陈家数代基业,怎麽突然就归顺齐弈年了呢?”
“此时说来话长。”时遇停下,看向他面前空了的茶杯,挑了挑眉,示意王希蕴给他斟茶,王希蕴权当看不见,前了前身子追问道:“然后呢?”
时遇滞一口气,撇了撇嘴,刚给自己倒好后,对面人又极厚脸皮地将自己杯子挪到他面前,笑眯了眼,脆声道:“多谢。”
一套下来时遇一点脾气都没了,乖顺地继续解释:“陈玉戈的父亲,陈家现任家主天资不佳,陈家刀法只学了个皮毛,自是没有法子统领将士斩敌马下。西疆实力至上,杀不了敌就没有立足之本。”
“可他本人又不愿陈家祖宗荣光断送于他之手,便投靠齐弈年,想来应当是齐弈年允他登基后保住陈家现今地位。”
“原来如此。”王希蕴咬了口糕点又喝了口茶,茶香与糕点香甜混合迸发出的滋味让她心情不错,“可我记得陈玉戈刀法不错。他与你一般年纪,怎麽就纵着西疆祸事?”
“他父亲归顺齐弈年,他本人又与齐弈年交好,纵西疆祸事可逼我离京,他又怎麽会真心杀敌。”
“这个贱人。”王希蕴毫不犹豫地下了评价,一口将糕点咽下,拍了拍手,看向时遇道:“他既有本事,那就想法子,让他不得不拿起自己的刀。”
第 20 章
雨雪连绵,连着三日终于有些许歇停意味,日光照到远方山顶白雪处,金色黄辉与澄澈碧天交相辉映。
地上的积雪被马蹄跺得泥泞,车辙轱辘轧过带起点点泥水溅到路旁枯黄野草之上,城门处停满了人,商贩挥舞着入城文牒,士兵大声指挥着车马队伍,就连马也不安地踏着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