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希蕴想着要不要干脆帮她拿走时,时滢断断续续地开口,将她的注意力夺去。
“我、我听人说,父皇讨厌哥哥,要把哥哥赶去西边,再也不回来。”
赶去西边?王希蕴略一思索,反应过来应是皇帝要派时遇去西疆驻守。
吓死了,还真以为那人出什麽事了,王希蕴暗舒口气,微微一笑,用劝哄地语气安抚时滢:“不是的,皇上不是讨厌六殿下,而是要让六殿下去保护百姓,去做大英雄呢。”
“才不是呢!”
不想时滢听了这话反应如此激烈,那杯摇摇欲坠的枣茶溅出来,洒了她们二人满身。
王希蕴一愣,又听时滢哭得更厉害了:“哥哥去了西边,就再也回不来了!”
王希蕴有些慌神,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不哭不哭,六殿下怎麽会不回来呢?他过年时就会回来了。”
王希蕴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让时滢冷静下来,却猛地回想起昨夜时遇在月色下吐露,他自这次离京后再次回来,便是战死那日了。
一时间所有用于权宜的安慰都卡在喉咙里,她只好笨拙地将时滢抱在怀中,一下一下轻抚她单薄瘦弱的背。
时滢哭得累了,趴在王希蕴怀中沉沉睡了过去,王希蕴唤钟画进来抱时滢去床上,见钟画给时滢轻轻盖上被子,突然想到什麽,温声询问:
“公主是怎麽知道六皇子要离开的消息的?”
钟画直起身子,摇摇头:“奴婢不知。”
王希蕴观察她茫然不似作假,便随意几句扯开话题,行礼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