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与齐弈年并排站在殿中,之间的空间却像是被剑劈开,余着剑气碰一下都会被割伤,两人无声无息地对峙着,坐在上首的皇帝有些为难地捏了捏额角。
案上静静躺着一张摊开的奏折,上面奏明西疆边境屡屡受犯,虽未造成严重的损害,但次数多了也让人头疼,还是希望时将军不要沉溺京城乐处,想想西疆百姓,早日回来才好。
时遇垂着头,皇帝从上看去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孩子自从进殿后说了一句“陛下万安”后就再没吱过一声,不论齐弈年说什麽都沉默着立在那里,不反驳也不争论。
明明黛妃在世时,虽算不上活泼,但也是个开朗的孩子。
想起黛妃,皇帝面上划过一丝複杂,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两个孩子就彻底水火不容。
皇帝又看了一眼紧抿着唇的齐弈年,和垂头一言不发的时遇。
轻轻叹了口气,压下那点愧疚:“时遇,西疆战时吃紧,朕看你的伤势已无大碍,还是及早回去吧。”
他何尝不知齐弈年不愿时遇待在这里,才伙同陈家的小子一起搞点动静逼时遇离开,可孩子之间一时闹脾气,他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
至于时遇尚未好全的伤势,想来他在外多年,也能照顾好自己。
时遇默了半晌,久到皇帝都有些不悦,时遇才哑着声音,跪下应了旨。
“你在怨朕?”皇帝皱起眉。
怨吗?早都不了,他很小的时候便清楚,在父亲这里,时遇与齐弈年从之间从不需要做选择。
时遇张张口,费了点力气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没那麽重的讽意:“儿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