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轻瞥了一眼王希蕴与他之间相隔一人多的距离,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又迅速归为平静。
“大人不信小王能一夜之间往返楠起,小王只好勉力一试,换得大人信任。”
王希蕴默了默,双手撑至身后,擡头看秀丽月色。
半晌,她轻轻问:“你是什麽时候知道这个地方的?”
“三年前。”时遇迅速作答,顿了顿,又重新道,“是如今的一年前,元宵那日。”
一年前,时遇的母妃黛妃于腊月二十二日暴毙,她去得突然,王希蕴只听说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葬礼也是草草了事,妃子规格的十张祭画只画了五张。
她隐约觉得,时遇寻得此处,应当和他母亲去世有什麽关系。
“前世西疆犯境,我过了年便匆匆离京,没来得及赏傩兮山月,此后两年年下也不得空,再没回来过。”
时遇干脆躺下好抱头看月,似自言自语,话声顺着风传到王希蕴耳中,她坐累了,随着躺下,斗篷带帽,也不怕杂草扎进她的发中。
“切切实实算起来,距我上次来此地已有三年有余。”
“其实西疆的月色也不错,可与这里相比,总觉得差了一些。”
时遇絮絮叨叨的,也不知是昏暗的环境让他放下心防,还是因为身边有一个与他有同样经历的人,让他今夜说话的欲望高涨。
明明他们也不是很熟。
时遇将理智提出的质疑按下去,不需要回应自顾自地说,直到无话可说,月亮西斜,天边隐约泛起鱼肚白,他才侧头看向王希蕴。
“时辰不早了,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