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蕴还未反应过来,肩背处就有一只手臂环了上来,下一瞬整个人便腾在空中。
脚下通明的宫殿快速略过,高处寒风更为淩冽,刮得她眼中含泪,只好紧紧闭上眼,从未有过的刺激感让她下意识抓紧身边一切能抓住的,心髒剧烈地跳动,连斥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身边人胸膛微微震动,上方好像还传来一声轻笑,而后环住她肩的那只手轻轻替她拢住了胡乱飞舞的披风。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风声缓缓了些,王希蕴听到时遇柔声唤她睁眼:
“别怕了,我们已经出宫了。眼下的风光,错过当真可惜了。”
他语调轻和,似缱似绻,似呢似喃。
王希蕴试探着睁开一条缝儿,本以为自己到了什麽悬崖瘦岭处,却在睁开眼后被眼前景色震得心尖一颤。
面前是一轮硕大的圆月,山川剪影被推开只供圆月高悬,连星子都不见一颗,脚下林分绵延不尽默不作声,山风更寒,山夜更沉,山月更清。
他们在向月奔去。
除了视觉外的感官皆被掠夺,她的心跳没有随速度减缓而减缓,反而越发剧烈,王希蕴一时失神,手中花灯差点脱落。
“当心。”时遇环着她的手紧了紧,脚下速度又慢了些。
谁都没有再说话,王希蕴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听到时遇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就着花灯珠串的叮叮当当淌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