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却不急,继续晃着腿在树上闭眼休憩,夜深露重,最外层裘衣湿了表皮,他缓缓睁开眼。
丑时乃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他站在树枝之上,驿站烛火尽熄,有月光照耀,他能清楚看见那处情形。
估摸着时机已到,时遇双手作环放在口中轻轻一吹,清脆却不嘹亮,似鸟啼鸣,在静谧夜色中迅速归为平静。
可他手下之人早已準备好,只待他一鸣便将手中火把点燃驿站杂房,而后便是四散慌张地呼喊:
“走水了!”
死寂的驿站瞬间如清水入油锅一般炸开,官兵想撑起身子维护秩序,奈何喝得醉醺醺的,光是出门短短路程就跌了好几跤。
许明涯跑出房门看了看,火源离他们所居之地甚近,他连忙回去唤醒妻女欲带着她们往远逃。
许清被叫醒时脑子还混沌,茫然地跟在爹娘身后,只是才一出门便感到脚下一轻,再一看,自己竟飞在半空中,一丛丛枯枝甚至擦着她的脚底而过!
她瞬间清醒,刚张开口喊叫还没出来便被点了哑穴,只能紧紧抓住揽着她腰间的那只手。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那人将她带到一木屋中将她放下。
不一会儿,有另外两人将她父母也携至此处,许清赶忙上前,她父母都完好,只是如她一般被点了哑穴发不出声来。
这三人对着屋子一角齐齐单膝跪下行礼,许清才注意到房中还有别人。
那人站起身来,就着月光,许清认出这人是当今六皇子时遇。
她有许多问题要问,可说不出话来,只能与父母紧紧抱在一处。
时遇并没有看他们,只是对着那三位淡淡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