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看向了许清,心中却宽和了许多。
得她女儿如此维护,看来这许清也其实是个好孩子,不过是随着父母的安排做了错事罢了。
沉思片刻,皇帝唤了许清姓名。
“欺君之罪本该处以极刑,只是你尚年幼,朕实在不忍,便网开一面,降旨下去,许明涯及其家眷流放房陵,五日后动身,不得有误。”
皇帝一言九鼎,徐知念的心越坠越深,只暗自期盼刚刚自己派出去的人能快些将消息告知齐弈年,若能赶在圣旨写下前回来,还有几分可能拦住陛下。
可她不知,自己派出去的人才出宫门,便被早已守在暗处的步濯拦下打晕。
步濯正是除夕夜那日宴饮结束后护送王希蕴回楼的侍卫,也正是有他一路暗中随护,王希蕴才免遭齐弈年后续毒手。
今日特意安排他盯着御书房,以防有人将消息传给齐弈年。
步濯将人拖到暗处,动了动手指,忍住将其一刀封喉的打算。
主子没说,还是不要多事。
可看了看对方昏迷后毫无防备的面容,步濯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随身带着的朱砂在其脸上画了个王八。
而后退开端详片刻,心中无不满意,自己还是很有天分的嘛。
等到齐弈年从刑司回府,得知此消息时,圣旨已下,一切尘埃落定,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
房陵与蜀地相邻,却不如蜀地艰险,流放此地的皆是犯了罪的达官贵人,这些权贵势力相互勾结,即使流放途中也少不了人明里暗里相护,比前世流放岭南不知好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