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潇吃了几块蜜瓜,又饮了几口甜甜的乳茶,才坐直身子看向上首的皇帝。
“父皇当真要砍了许清吗?”她微微歪头,一双盈盈美目中皆是天真好奇。
皇帝最喜欢女儿这般烂漫可爱的模样,心都软了一半,却故意肃起了脸,压着声音问:“怎麽了?你有什麽不满?”
时潇余光瞥见许清在下方瑟瑟发抖,心下得意,又想起前些日子侍女拿进来一装着螽斯的竹笼,说是宫外一陌生女子所持,只说要见公主。
她一眼便认出这竹笼属于自己那癖好奇怪的妹妹,可她不可能来找自己,除她之外,就只有一人会拿到这竹笼了。
她略一思忖,便让人将那陌生女子带进来。
宫外文书同正揣着手惴惴不安,心中却谨记王希蕴嘱托。
“将竹笼送进去,只说要见公主,她若请你便进去,若不见也无妨,立刻回来就是。”
她依言,等到将竹笼递出去,才反应回来这是多荒谬的一件事,堂堂公主怎麽会因为一只半死不活的虫子就答应见她,不立刻打她一顿都算好的。
文书同越想越慌,就当她决心赶紧跑回楼时,时潇宫门又开了,刚刚接过竹笼的侍女朝她躬身,说公主有请。
她懵懵地进去,懵懵地跪下,直到公主抚了抚自己如云的发髻,高傲问她:王希蕴让你来做什麽?”
文书同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走之前王希蕴拜托她的事禀明:
“几日后陛下判处许清罪名,届时还望公主不要操劳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