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旋的茶杯一顿,碧光摇曳,而后被主人拿到唇边,微微倾斜…王希蕴不动声色挪开了目光。
“大人来此是为了问这个?”饮下一口茶,时遇将心中莫名冒起的烦躁压下,语气中带了些许不耐。
王希蕴垂眸,暗自笑话自己怎麽还存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将心中那些旖旎心思摒弃,思考了片刻,擡眼看向对面人:“我有一友人有难,恳请王爷出手相助。”
时遇略微嘲讽地笑了笑:“大人怕是找错了了人,我与大人并无旧情,这种私事怕是不便插手。”
即使提前做了无数準备,在听到这句话从时遇口中说出时王希蕴还是不免难过了一瞬,可她很快调整好,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深吸口气:“您不是现世人吧?”
时遇捏着茶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擡眼盯着王希蕴,眼中弥漫起淡淡杀意,面上表情不变,唇角含笑:“哦?大人怎麽这样说?”
两年后的时遇经历过更多残酷战争,身上的气场更加骇人,察觉他对自己的杀意,王希蕴本能地绷紧了脊背,表现出来的动作却越发悠逸。
她拿起桌上茶壶,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倒茶的繁琐过程全部过了一遍,竭力表现出自己的从容,随着她的动作,对方的气压越发低沉,王希蕴拿恰着尺度,在轻啜一口后浅浅笑了笑:
“您不用怕,我与您是一样的。”
“延狩十三年,齐弈年攻破皇城,您为国战死,人人敬仰。”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了恨意:“而半月后,齐弈年在牢中将我赐死,上苍垂怜,叫我回到两年前,这世决不能叫那狗贼得逞。”
话锋一转,她看向时遇,方才那点恨意褪下,语气又恢複了平稳:“可我一人终是力薄,只好寻一人与我重回此时,联手清灭那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