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滢才不怕她,一梗脖子就回瞪起来,只是瞪着瞪着,却见王希蕴慢慢红了眼眶,眼睛也变得亮晶晶湿漉漉的。
下一刻,硕大的泪珠“吧嗒”掉落,时滢看愣了,接着王希蕴一边抽泣一边委屈哭诉:“我真害怕,殿下要是写不完经书,我就要被楼里的姑姑打板子了,我不要被打板子……”
她哭得可怜,时滢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下子慌了手脚,爬上王希蕴的膝盖要替她擦眼泪。
王希蕴赌气般扭过身子:“看来公主十分厌我,不然怎麽会故意不写经文好让姑姑打我。”
时滢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只能结结巴巴地哄:“不哭不哭,我写我写,不让姑姑打。”
闻言,王希蕴止住抽泣,泪眼婆娑地看向时滢:“当真?公主可别哄我玩。”
见有成效,时滢果断点头,哒哒跑到门边将那支笔捡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回位置开始抄写,偶尔故态重萌,只要王希蕴一扁嘴,便立刻收回心思,一边写嘴里还念叨着“不打”。
看着这样乖巧的时滢公主,王希蕴暗自喟叹,果然还是亲哥哥有法子。
紧赶慢赶着,终于赶在除夕前一日让时滢写完了整整一本《白木经》。
看着手中那本轻飘飘的经书,王希蕴眼泪都快落下来了,现在只差自己那幅已经完成得差不多的羲和神女像,此次工作便大功告成。
出来一趟才知道自己在西楼当学生的日子有多舒服,带孩子真是费力又费神,从今往后,不管谁的妹妹谁的孩子,都别想让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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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烛火摇摇晃晃燃了一半,王希蕴直起身子,搁下笔揉揉僵硬的脖颈,看着终于绘完的羲和像长舒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