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却出现在下一刻,那支躲不开的箭被另一支更有力的击碎,绘神楼上衆人朝箭来处看去。
不知何时,宫门外齐整的一队国军严阵以待,银粼粼的甲光波澜壮阔,在最前面的男子收起弓,用长枪指着齐弈年,冷呵道:“乱臣贼子,还有何脸面茍活于世!”
随即扬鞭向前沖去,随着马蹄奔腾长枪挥舞,那黑潮一般的叛军竟生生被他被劈开一道口子!
饶是王希蕴,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一抹激动,可一旦冷静下来,就能发现男子所率军队人数并不多,哪怕势如破竹,也难挡有着巨大人数优势的齐弈年一方。
更何况皇帝亲军早已失了士气。
战败是必然的。
没多久,男子的马被刺穿,他只能落地持枪战斗,又过了一会儿,枪断了,剑也砍得卷了刃,他便赤手接下敌军劈下来的一刀,然后是第二刀,第三刀,直到他再也接不住,被数只刀剑齐齐刺穿,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弯一下膝盖。
那样子太过惨烈,王希蕴后来知晓他是皇帝第六子,名叫时遇,被外派守疆,被吓到之余,却也觉得他忠君爱国,后来她下了狱,受了无数种刑罚,偶尔也能想起这位战死不跪的皇子。
现在这位战死不跪的皇子到了她面前,纯白的披风上还留了她的黑脚印,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茫然错愕。
尴尬了片刻,王希蕴率先行礼开口:“我乃绘神楼弟子,奉命来送给瑶华宫的竈马神像。”
语气温厚姿态坦然,全然不见刚刚踹门时的兇悍。
时遇默了默,也端起一副温柔态度顺着她的话道:“昨日瑶华宫的宫人都被本王遣了出去,耽误小画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