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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过后,便是长夏。

朝堂无春夏,无朝夕,日子一晃,又一晃,直到虞欢有一次端起云青精心做好的解暑饮子,心不在焉喝了一口,才惊觉似的感叹,“夏天都快过去了。”

“可不是,”云青笑道,“这几日下过雨,连风都凉了不少,过两日就不能再给陛下做解暑饮子了,要改炖些热热的甜汤,喝了好暖身子的。”

虞欢揉揉额角,拿过下一本奏疏,才看了两行,就皱起眉头。

又是个言辞激烈来劝她立中宫的。

下一本倒是措辞温和了些,不过也是和立中宫有关。

之后连着看了好几本,都是相似的话语翻来覆去车轱辘似的说个没完,她阖上奏疏,端起饮子来喝了两口,问,“沈岭这几日在做什麽?”

从她登基称帝之后,每日光是处理朝政便分身乏术,偶尔召沈岭进宫来,往往说不到几句便又有事要处理,这会儿算算日子,两人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过了。

云青犹豫了一下,“听闻沈将军时常往城外去,往一座山里跑,瞧着却不像是练兵。”

虞欢有些疑惑,城外哪座山吸引力这麽大?让他一直流连忘返?

到初秋时候,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下了早朝,沈岭特意放缓了步子,一步三回头,生怕她不叫住他。

她便也如他的愿,着云青将人带到御书房。

桌案上堆着奏疏,原以为沈岭会像往常那样只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儿,陪她看奏疏,自己在一旁练字,但这次沈岭却邀她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