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纷纷询问,并恳请虞娑罗坐回龙椅,他们还有事要奏。
虞娑罗站在龙椅旁边,看着阶下衆臣,忽地想到自己刚刚被推到这个皇位上时,第一次上早朝的情形。
他身穿龙袍,因着是临时赶制,很多地方都不合身,穿在身上有一种别扭的畏缩感,但他不敢提,只能局促的坐在那里,看一旁的虞晃发号施令,再在末了做出决定的时候,示意他点个头。
一晃这麽多年过去,那个噩梦一样的人早就消失了,可留给他的阴影,仍然时刻存在,然后转换成另一个人的影子——琅琊公主——监国公主,虞欢。
她看似尊他为帝,却又坦然的分走他的权力。
她是悬在他头顶的刀,是没有落地的另一只靴子。
他闭了闭眼,“……朕,有话要说。”
罪己诏和退位诏由他亲口念出,字字真心,句句泣血,群臣听后无不惊愕,但虞娑罗却越念越轻松。
他想起昨夜的最后,虞欢递给他一杯酒,那时候他以为是鸩酒。
而后听她说,“我允许你继续坐这龙椅,看万民拜你为君;但我不会允许你,得意忘形,尤其是,在我面前。”
那时候他才忽然惊觉,这位流落在外韬光养晦的琅琊公主,从来就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从她回到洛阳的那天,他就注定会成为她的阶下囚。
可叹他妄想凭一个宗室的身份,就压她一头,以为她一个女子,再如何勤勉,也逃不过洗手作羹汤的归宿。
他真是……大错特错啊!
“……故此,禅位于琅琊公主。”
最后一句话说完,虞娑罗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巨石也似乎在这一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