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摇摇头,“这边无事。”
空气里还残留着大火燃烧过后的烟火味儿,她放下琴,向外走,“这边留左武卫就好,跟我去个地方。”
沈岭没有问,只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出去。
在经过张拂身边的时候,虞欢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能再见他最后一面,要去吗?”
张拂擡手抚上小腹,缓缓点点头,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有劳殿下。”
从凤阳阁到椒房殿,一路上都变得畅通无阻,但虞欢却并没有走最平坦的那条路,而是中途折去一个方向,走向天桥阁道。
还没到近前,就看到阁道中间似乎等候着一群人,在那群人身前身后,又各有一支人马拦截在那里。
虞欢走在最前,见状停下脚步,向后看一眼看似被簇拥住实则是被看管起来的张拂,“奉命把守在那里的,是令尊吧。”
宫变一事最为严密,能够参与其中执行计划的,都是身边亲信。
虞娑罗在宫内除了能用的禁军,就只剩下这个张侯。
张拂眸光闪动,知道至此大势已去。
虞欢见状,感慨一声,“张家从前也算大族,可惜令祖父识人不清,为人陷害,张氏就此一落千丈,但世家大族总还是在意昔日荣光,此番出了一位皇后,自然要以全族之力尽力托举。此事若成,张氏就此扶摇直上,若败……”
她回身,向着天桥阁道那边,擡手,做出一道指令。
锋芒一闪,远处有人中刀,跪在原地,跟着低下头颅,想来已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