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张拂的眼睛。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平静的疯感,一旦想做什麽,就不会罢休,哪怕以弱点示人,也会在示人之后咬住目标不放。
之前她孤身去城楼之上探望虞晃,用的也是如今这套法子吧。
想到这里,虞欢走到琴桌边,随手一刮琴弦。
能让张拂敢冒着身死的风险也要来见她的,自然只有至今仍握在她手里的——传国玉玺。
只有拿到传国玉玺,虞娑罗才真正算是名正言顺的大燕皇帝,才能理所当然的生杀予夺,才不用时刻提心吊胆防着一个被先帝看重又流有先帝血脉的监国公主分他的权。
可惜。
虞娑罗和张拂或许是卧薪尝胆的勾践,但她,并不是夫差。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只陈述着,“在他的计划里,北宫禁军放火烧凤阳阁,假意逼出里面的我,而凤阳阁并不是什麽易守难攻的地方,我若死守凤阳阁,唯一的结局就是葬身火海。可能不用等到天明,宫中走水琅琊公主葬身火海的消息就会传遍京都,到时没了监国公主,他自是高枕无忧。”
“当然,他知道我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我一定会突出重围,离开凤阳阁。那麽,我之后的去处呢?”
她随手指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火光同样最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