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都城城深墙高,又年年仔细休整,各处城防也一直有专人维护,只要守城之人不出岔子,坚持坚守,很难攻克下来。
沈岭想了想,“都城就算修建得再怎麽坚固,也总有薄弱的地方,而且洛阳城内没有耕地,时间长了,城里存粮耗尽,外面的补给又送不进去,里面的人一定会坚持不住,但怕就怕在……”
虞欢点点头,存粮耗尽,自然就会生乱,但如果虞晃坚持不投降,和城外死磕下去,最先受苦的,一定还是城中百姓。
不用张伯奚的计策,就是长久的拉锯战,他们固然可以将洛阳围的水洩不通,逼着虞晃弹尽粮绝,只是弹尽粮绝之后,洛阳也会变成一座死城。
终于,虞欢点点头,“和他说,事成之后,有重赏。”
……
又是一轮进攻结束。
虞欢从帐子里走出来,擡头往城楼上看。
如今的城楼因为连日来的战火,也显得有些残破,虞晃仍在城楼之上,看到她以后,他的目光锐利的追随过来,钉在她身上。
两边离着的距离有些远,原本应该看不清楚对面人的面容,但她看到虞晃摘下兜鍪,随手抛给身后的士兵,手臂撑在墙垛上,向前又探出半个身子。
看着的方向依然是她。
似乎……还在笑。
“殿下,外面风大,仔细着凉。”沈岭不知什麽时候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站定。
他手里拿着一条披风,似乎是想替她披上,但最后还是作罢,只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伸手递向前。
原本是最熟悉的关系,如今隔着过往,一切都仿佛蒙上冬日冰雪,看起来距离仍是近的,却怎麽也不能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