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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滞,在衆人热切都带着希冀的目光里,扬声道,“等攻下邯郸城,收回洛阳以后,你,我,我们就都能回家看看了!”

兰执立即接上,问,“能回去敕勒川上躺着,跑马,放牛羊吗?”

沈岭笑道,“能!”

“那可真不错!”

兰执感叹一声,大声唱起一支边镇流传已久的歌,“……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1]”

长于边镇的孩子,从记事起就知道这首歌谣。

它是睡不着时母亲哼在头顶的低喃,是懵懂学唱时随口蹦出的字句,是记事后烦恼突生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怅然。

它像是早已融于骨血,哪怕背井离乡,哪怕刻意遗忘,也会在最不经意间,从脑海深处涌来。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歌声从四面八方和来,彙在一处,便是一股新生的坚定力量。

到歌声渐弱,卢虎立即带头大喊,“攻下邯郸!收回洛阳!”

随即便有千军万马之声跟随,“攻下邯郸!收回洛阳!”

趁着这股激昂劲,由沈岭领头,衆人铆着一股劲,全力攻下邯郸城。

推进到洛阳城下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要更快一些,当巍峨城楼出现在视线中,虞欢命人将随行的灵柩车推到前面。